流浪狗的故事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7-07-22 08:16:47

 一头流浪狗孤独地在街中徘徊。它的全身都被刚才突如其来的雷暴雨淋湿了,身体不停地颤抖。

  现在的它只想找点东西填填已经空虚了几天的肚子。

  它在一个垃圾站面前停下了脚步。里边早已经有几头流浪狗在争吃了,这是它们突然十分有默契地停下了战火,一起把矛头面向了这位不速之客。

  令它们诧异的是,这位不速之客似乎并没有跟它们同流合污的意思。它很高姿态地扭头离开了,留下一个嘲讽的眼神。

  在这一刻,让人几乎忘记了它只是一条狗。

  然而垃圾站内的流浪狗并未因此而对它另眼相看,又再度打起架来。在它们看来,它自动离开了,更好,而并不在乎它是以何种姿态离开的。

  其实流浪狗在它开始流浪之前,曾是一头“贵族狗”。它一出生没几个月,就被拿到市场中作为宠物出售了,然后十分幸运地,它被一户有钱人家看中。

  那户人家十分欢喜它,尤其是那个年仅5岁的小女孩。他们还为它取了一个洋名字,但它不十分喜欢。

  它每餐都有肉吃,有冰淇淋作甜点,每天有半小时或更多的固定散布时间,每天洗一次澡,晚上主人允许它上床睡觉。它喝的是纯牛奶,冬天有毛线衣穿,小女孩每天替它梳毛,甚至它在家中随地大小便,他们也不骂它。

  这样的生活即使在人眼中,亦是奢华的。

  然而它依然十分不满意。最令它不满意的是,他们每个人都只是把它当作狗看待。

  每次听到有人在主人面前称赞它“多可爱的狗啊!”或是主人轻抚它的头叫它“小乖狗”时,它都会气得想咬那人一口。

  然而它想,只是那些人没见识罢了,我这样高贵的“生物”是不可能跟他们计较的。——它很清楚自己不是“人”,同时亦不愿用“狗”称呼自己。

  这样的想法,让它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别的狗,对主人的呼唤也是爱理不理。

  终于有一天,它受不了人了。它想,为什么我一定要陪你们玩?为什么我一定要被你们乱摸?为什么我不能不听你们的话?我厌倦这种受人操控的命运了,我不要这样!我要离开你们这些没有见识的人,我要走我自己的路,过我自己的生活!

  然后,它毅然踏上了流浪的旅途。

  在它离家出走后的第一晚,它还偷偷回过主人家,从门缝窥探屋内的动静。结果被它看见,小女孩号啕大哭,男主人急得在屋内来回踱步,女主人四处打电话问朋友有没有见过它。

  它真的忍不住笑了,因为它发现,人原来真的不能没有它。这不?你看把他们急得。

  于是,它更坚定了离开的决心。它知道了自己的重要性后,更想找到自己的价值。

  旅途开始的头几天,不论它去到哪儿,哪儿都有人忍不住逗逗它,而它当然是对那些人不理不睬,大踏步走自己的路。只要它饿了,它就站在某户人家的门前一动不动,然后很快地,那户人家的主人就会拿点好吃的出来给它。

  吃饱后,它绝不会眷顾那户人家的挽留,毅然离开。

  走累了或困了后,它趴在别人家门口台阶的地毯上,可以打个小盹。

  它觉得这样才算是生活,不论走到哪儿都受到拥戴,人类中有个名衔叫做“国王”,大概也不外如是。

  不知不觉地它走了个把星期,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城市。在这里,人们的态度似乎来了个180度大转变。

  “呀,哪里来的流浪狗?真脏,快滚!”

  “嘘嘘,别蹲在这儿,快走开,不然我打死你!”

  这里的每个人看见它,都会以狰狞的面孔赶它走,这是它以前从未有过的遭遇。

  它连续几天找不到东西吃,饿得走都走不动,趴在路边伸着舌头喘气。每当这种时候,好像是上天的怜悯,都总会有些好心人扔些吃剩的东西给它。

  然而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,它根本习惯不了,而且刮风下雨的日子,它想找个躲的地方都没有,身上的臭味越来越浓重,周身都痒得不得了。

  有时候它会想也许自己根本不应该出来,只是很快的它就会抛弃这个信念——因为这条路是自己选的,它不能后悔,只能继续走下去。

  它觉得,只要相信自己,它就能走下去,并且把路越走越长。

  所以它依旧不愿意把自己和其他狗相提并论,更不愿跟那些每天徘徊垃圾站的流浪狗混为一谈。

  只是现在的它,饥寒交迫,又能如何呢?

  又吃了几回闭门羹后,不知不觉地,它又踱回到这个垃圾站门前。

  刚刚那几头流浪狗已经离开了,一些它们咬剩的碎骨头被随意扔在地上。

  它远远地看着,忽然闻到这个充满恶臭的垃圾站竟飘来一阵香味。

  它的腿动了一下,向前迈了一步,又停住。

  要再往前吗?可是……

  “又是流浪狗!快滚!”

 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咆哮声,把它从恶梦中惊醒。

  “应该是那个垃圾站的员工,真该谢谢他,”它一边跑一边想,“差点儿我就沦落成为真正的‘狗’了,真是万幸……”

  它很愉快地在街头上跑着,几乎忘记了饥饿。

  突然,它一个踉跄,倒在地上。

  虽然它思想上似乎把饥饿忘记了,然而体力不继却不由它的思想控制。

  天又开始下起雨来。

  雨水打在流浪狗的身躯上,把刚刚干了一点的毛发再度淋个湿透。

  它的视线开始模糊,舌头无力地从嘴巴中伸出,接着落下来的雨水。

  它开始作梦,又梦回到那一个家庭。它看到小女孩的床上,那个它曾经最喜爱的位置,竟然躺着另一只狗,小女孩像以前为它梳毛一样,还是哼着同一首歌,给那只狗梳着毛……

  这是梦境吗?还是现实?为什么我会看见这样的景象?……

  它无法相信,因为那些以前曾经是它独享的待遇,现在竟然被一只“狗”代替了?

  当然,这只是个梦境,它完全可以选择不相信。

  就像阁下现在看到的,也仅是篇小说,您也完全可以选择不相信,我写的其实并不是一只狗。

  后来这头流浪狗的命运如何,我们竟然无从得知了,也许它最终饿死街头,也许它终于走出了属于自己的,并超越了一头狗的道路,也许它最后还是沦落成为了一头“真正的狗”……

  结局如何并不是最重要的,诸君完全可以想象出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结局。只是请务必记住的是,不论结局如何,这只是一个关于“流浪狗的故事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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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删除 好心情   /   2007-09-04 09:49:58
无所谓结局
只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,开心就好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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